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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之歌》首演樂曲解說:第三樂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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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時間另一個奇妙的特質,在我們航向終點時常會愈發顯著,就是它會以某種形式「封存」在我們的記憶中,在某個奇異的瞬間將一次呈現在我們的眼前;到那時,原本幽遠的鐘聲,包括鳥鳴,是不是會,隨著極度壓縮的時間,突然變得激烈不已? 七次沉重的鐘聲,將《時間之歌》帶入尾聲...... 到那時,我們的痕跡是不是將隨著鐘聲一同擺盪到永恆?或是任憑空谷的巨大迴聲吞沒我們?這是游移於時間的神祕心靈對凡塵行者的提問,它也同時是我心中,對一位真摯的聆聽者(是你麼?)最深沉的呼喚...... (全文完)

"something inherent in the composer himself"

"The success of MacDowell, in contrast to his contemporaries, lends credence to the idea that something inherent in the composer himself, rather than his training, historical epoch, attitudes or specific professional activities, make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quality and mediocrity." (J. W. Struble: The History of American Classical Music. p.39) 作者透過這一段話來點出十九世紀美國作曲家Edward MacDowell (1861-1908)之所以能脫穎而出的理由,引發我對於超‧領域的一些思索。 超‧領域之所以引發我的嚮往,其中一個理由就是它的雋永特質。它那超越時空的存在,總能使得某些認出它並與它聯結的人,也隨之超越肉身的限制,由同時代的人中脫穎而出。 然而這裡再次點出世俗的想法與超‧領域間的鴻溝(the difference between quality and mediocrity):"training, historical epoch, attitudes or specific professional activities . . . " 我們無法用這一切堆積出一個更超越的領域;然而 "something inherent in the composer himself" 卻是關鍵。 "something" -多麼不確定的字眼!然而相信熟悉超‧領域的人會知道,這是一個多麼帶著敬意的字眼,深怕一個我們言語中無法層次相當的用詞破壞了對它的敬意。而這個超越的世界,它雖然帶著深厚的傳承-或許我們知道、或許我們並未察覺-然而,它就在我們的裡面......

創作手札《思念永恆》

剛開始接下這次的委托創作,純然是因為老朋友小提琴家李瑄的邀請,以及合作多次的音樂家朋友鋼琴家湯婉君、和高中同校的老同學豎笛家楊喬惠的關係(後來還加上一位素未謀面的優秀學姐大提琴家劉聖文),並沒有意識到安排整場音樂會本身的深度和難度。 一開始李瑄只是輕鬆地告訴我說,有一場音樂會想放我的作品,同一場的曲目包括梅湘的《為時間終結的四重奏》,或許還有一個莫札特云云(還不確定)。後來我回去仔細想想,梅湘和莫札特?這怎麼搭?尤其這首著名的《為時間終結》全曲演完要五十分鐘左右……因此沒多久我便致電李瑄,這場音樂會大概放梅湘和我的作品即足矣,否則聽者可能吃不消,而我也很難拿捏作品的份量與寫作的方向,而李瑄也很高興地把音樂會定位成梅湘《時間終結》與我的作品的對話。 後來在一次大家的聚集中,李瑄又進一步把整場音樂會內容的規劃交給我來構思,我才開始感覺到這件事情有多棘手。還記得有一年在紐約林肯中心欣賞一場演奏會,整場的曲目也就只有一首《時間終結》而已,假設把《時間終結》放在半場,我的作品放在另外半場,那麼我必須寫出一首與梅湘作品份量相當的作品,而整個音樂會長度將接近兩個小時……兩小時的現代音樂,加上只有兩個作品,對國內聽者來說將是一大挑戰! 向來希望善待聽眾的我,於是開始思索其它的可能性。 接下來的經過很複雜,我只能簡單地說: 首先在閱讀另一位同樣是二十世紀重要作曲家Luciano Berio著名的演講稿 Remembering the Future 中(以及這段時間與學生的互動),「思念永恆」這個概念進到我的腦海中。許多時候我不知道如何鼓勵我的學生們放下眼前的困境,將音樂人生的眼光放遠,特別是在現今這個忘記永恆的世代。然而梅湘在集中營中創作這首《時間終結》,給我一種十分特殊的啟發與感動:五十分鐘的巨構加上非常惡劣的首演條件,那是一種放眼於永恆的、藝術家存在的榮光顯現。梅湘曾對當時的情景做了如下描述: “Conceived and written in captivity, my Quartet for the End of Time was given its first performance in the Stalag VIII A, January 15, 1941, in Görlitz, Silesia, in atrociously cold weather. The St...

致2008第一期音樂詩學學員信

各位2008音樂詩學第一講的伙伴們,你們好: 這封信在我的「工作清單」中快一個月,光是開頭就重寫了好幾次, 不是想為自己的延宕解釋,而是想向各位表達, 我對各位的參與有多麼感謝,以及我對這個講座心中的期許。 我對在自己生長的土地總抱持著一種天真的期待, 從表象來說,是懂得珍惜藝術文化與從事這些工作的人們, 然而就深層的意義來說,是對人存在的本質性覺醒與疼惜, 使人們能更進一步「思念永恆」。 我曾與廷彬大哥在CPC的工作伙伴聿紋聊到專案管理, 她說那是一個範圍界定清楚、執行期程明確的思維方式, 我回答她說,的確,但參與專案的人, 若能明白這個有限的專案在永恆中的價值, 這個專案才有真正成功的可能性。 我們每個人,不正是以有限的生命,在參與無限的存有? 正如一首樂曲,它給我們的啟發,似乎是從亙古就存在, 像一道從未停止的溪流,朝向永恆流去, 而我們,無論是演奏者,或是聆聽者, 並不是操作樂器或音響來創造樂曲的存在, 而是去參與它永恆的存有。 「黑夜的詩學」,不也正是如此? 談到詩學,各位可能會疑惑,「黑夜的詩學」真的有學問可言嗎? 然而我想告訴各位,有外在侷限性客體可供研究,只是學問的一種, 黑夜的詩學卻不屬於此類,它是主體性的,發散的,指向永恆的, 主體性表示它與感受的主體息息相關,並不以求取客觀結論為目的; 發散的表示它沒有明確的疆界、沒有窮盡的一天,也隨時會加入新的體驗; 指向永恆則是最難解釋的,簡單地說,它是助我們與永恆產生聯繫的, 無論是去感受永恆的事物,或是使我們肉身的有限昇華為永恆的存有。 而這些都與詩學的定義:「事物的構成」有關,只是這裡所謂的事物, 是一種不夠精確的說法,事實上這裡的事物,指的不是別的地方, 正是自己內心深處存有的狀態。在過去曾參與過EMFA系列課程的伙伴, 至此應該能夠體會,其實詩學的內涵在過去的課程中就已點滴注入, 無論是生命圖的建構,或是元素探索的過程, 我一點一滴地將話題引入詩學的核心, 並且在路程中為各位安排許多藝術作品,陪伴著各位經歷這場心靈之旅。 各位可曾知道,介紹給各位的藝術作品, 其實每一闋,都曾在我心中留下深刻的感受? 以這篇書信,我想做為第二期詩學課程的開場白, 因為第二期的課程,我將把焦點轉移到藝術作品的細節, 然而我不想讓它流於坊間的藝術欣賞, 承繼著第一期課程的基礎,我相信它會是一趟深刻的心靈之旅。 近來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