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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囊廢的冒險情史 序文原文

窩囊廢的冒險情史 序文原文 ※因原序在刊出前已經被刪改,此處保留序的原文供參考。 序 很高興能為聖修所出版的第一本書作序。雖然邀序的動機來自音樂,然而事實上這篇序所象徵的意義或許遠超過它所能描寫的,它不僅包含了聖修、我、還有愛欣朵夫、舒曼四個不同年代與角色縱橫交錯的情感記憶,同時我也希望向讀者發出邀請,除了閱讀愛欣朵夫之外,也對於這樁出版事件背後的特殊意義產生興趣。 長久以來,我一直希望我們可以來到一個時代、一個人們不僅僅對文本感到興趣的年代。誠如聖修在出版緣起中所提到,我是他的音樂老師(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雖然並非一般的音樂課,而是音樂班的作曲個別課),但對於聖修的記憶,事實上也混合了當時對於體制內教育的情緒、一種還談不上重視文本的狀態。然而很幸運地,聖修赴美去繼續中學學業,並沒有繼續與虛無奮戰下去。

創作手札《思念永恆》

剛開始接下這次的委托創作,純然是因為老朋友小提琴家李瑄的邀請,以及合作多次的音樂家朋友鋼琴家湯婉君、和高中同校的老同學豎笛家楊喬惠的關係(後來還加上一位素未謀面的優秀學姐大提琴家劉聖文),並沒有意識到安排整場音樂會本身的深度和難度。 一開始李瑄只是輕鬆地告訴我說,有一場音樂會想放我的作品,同一場的曲目包括梅湘的《為時間終結的四重奏》,或許還有一個莫札特云云(還不確定)。後來我回去仔細想想,梅湘和莫札特?這怎麼搭?尤其這首著名的《為時間終結》全曲演完要五十分鐘左右……因此沒多久我便致電李瑄,這場音樂會大概放梅湘和我的作品即足矣,否則聽者可能吃不消,而我也很難拿捏作品的份量與寫作的方向,而李瑄也很高興地把音樂會定位成梅湘《時間終結》與我的作品的對話。 後來在一次大家的聚集中,李瑄又進一步把整場音樂會內容的規劃交給我來構思,我才開始感覺到這件事情有多棘手。還記得有一年在紐約林肯中心欣賞一場演奏會,整場的曲目也就只有一首《時間終結》而已,假設把《時間終結》放在半場,我的作品放在另外半場,那麼我必須寫出一首與梅湘作品份量相當的作品,而整個音樂會長度將接近兩個小時……兩小時的現代音樂,加上只有兩個作品,對國內聽者來說將是一大挑戰! 向來希望善待聽眾的我,於是開始思索其它的可能性。 接下來的經過很複雜,我只能簡單地說: 首先在閱讀另一位同樣是二十世紀重要作曲家Luciano Berio著名的演講稿 Remembering the Future 中(以及這段時間與學生的互動),「思念永恆」這個概念進到我的腦海中。許多時候我不知道如何鼓勵我的學生們放下眼前的困境,將音樂人生的眼光放遠,特別是在現今這個忘記永恆的世代。然而梅湘在集中營中創作這首《時間終結》,給我一種十分特殊的啟發與感動:五十分鐘的巨構加上非常惡劣的首演條件,那是一種放眼於永恆的、藝術家存在的榮光顯現。梅湘曾對當時的情景做了如下描述: “Conceived and written in captivity, my Quartet for the End of Time was given its first performance in the Stalag VIII A, January 15, 1941, in Görlitz, Silesia, in atrociously cold weather. The St...

黑鬚馬偕

承繼著先前總譜的思維 最近很幸運地有機會前往聆聽作曲家金希文首部歌劇 《黑鬚馬偕》樂團部份的排練 加上手上有作曲家親筆稿總譜的影本 因此接下來我會試著把一些觀察總譜的筆記 特別是由超領域思維觀點出發的部份 隨手記在這裡 雖然在與作曲家交談的過程中 我還掌握不到更超越的部份 但希望總譜和字跡可以給我一些線索

「方法」的再思

最近常讀到一些關於「方法」的文章或書籍,讓我回想起一些瑣碎的經驗。 之前我曾經和幾位音樂老師共組鋼琴教學讀書會,希望透過交流與研討達成彼此成長與激勵。雖然後來因大家都忙碌而停止,過程中也不一定有很具體的題目或書籍討論,但至少大家在教學經驗上的交流,或是心情上的分享(甚至宣洩),也達到一定的目的。 還記得因為大家對於我的印象偏重於指導年齡較大的學生,後來知道我也教導初學者,有些老師很有興趣了解我的教法,因此我預備了一次談論如何使用Bartok的 Mikrokosmos 作為初學鋼琴的教材。其中有一位老師對我的教學的「方法」與「程序」非常想了解,不斷地追問我;然而當我回答「因人而異」的時候,他似乎有些失落(甚至不太能接受)。 我開始思考到以「教材」或「教法」為中心的教學思維,似乎使得「教學」此種具有超領域特質的活動被「專業化」或「特化」了。談到這裡,我又想到曾聽過一名師範出身的講師,對於現今講師泛濫的局面,常強調當老師也應該有license(他似乎指的就是師範體系的文憑-不過大家可以想想這樣的觀點是否合乎時宜-如果師範體系沒有隨時代改變的話)。 提到「專業」,在一般人心目中似乎是一個正面的詞語;過去我也曾經使用Specialist這樣的字眼來描述自己某方面的才能,然而現在已捨棄不用。因為無論是創作或教學,我面對的核心:「人」就是一個超級複雜(Complex)的領域,不可能使用專業或特化(Specialized)的思維為之。因此教師是一項專業嗎?如果它指的是一種保持自我成長與學習的生活、以及面對人(包括自己)的開放態度,那麼我會回答「是」;但如果它指的是具備某些方法與技巧、甚至是文憑,那麼我會回答「否」。 因此若有人再問我,我的「教材」或「教法」是什麼,或許我會回答:就是「人」的本身。

書目/Introduction à la pensée complexe

圖片
Introduction à la pensée complexe (Edgar Morin) 中譯本:《複合思想導論》(時報:近代思想圖書館系列019) 這本書的中譯本自很久以前就一直陪著我,雖然那時還不知道Edgar Morin是何許人也。封底的一句話道出了我心中長久以來的追尋: 「 . . . 在普遍性原則、約簡的原則以及邏輯選言的原則下,認為真實世界的複合性必須臣服於秩序井然的簡單性,使得複合性淪為真實世界的表象,簡單性反而成為真實世界的本質。如此一來科學所建構的世界便與真實的世界愈來愈難吻合,而且科學的實踐雖然成果非凡,科學的理論卻出現永遠無法填補的缺口。」 這段文字出自書中的導讀文字,對於曾經從事過生物醫學研究工作的我而言,讀來有一種特別的感受,特別是當我們憑著幾個「特例」就認定生命的物質結構可以使用簡約的實驗方法加以探究,卻難以察覺它的變因可能就是整個複雜的生命世界。導讀中還有一句話說道: 「 . . . 其中最大的差別在於簡化的世界中沒有主體的存在,而人卻活在真實的世界裡。我們所認識的世界並不是我們不存在的世界,而是與我們同在的世界。」 翻開目錄,便看到第一章開宗明義的醒目標題:「盲目的智慧」以及其下四個引人深思的段落:「自覺」、「知識的組織問題」、「知的病態,盲目的智慧」以及「複合思想的必要性」。其中的吊詭性,像是「既稱為智慧,又如何盲目?」「已經被稱為知識,即代表已經某種程度的組織,還會有什麼樣普遍性的組織問題?」還記得很清楚,當這些字句所描述的那片「海洋」出現在我面前時,不知為何,我立刻毫不猶預地跳下去,絲毫沒有一點困惑或掙扎,我只感到似乎自己原本就應該在那片海洋中航行。 自此,我便張開雙臂,擁抱一個複雜而難以預料的世界,展開了一段令我感到嘆為觀止的生命旅程。這本譯於1993年的中譯本,雖然當時略讀便能產生極大的感動,但若要探究其中更細密的道理時,便開始產生一些疑問;十餘年後的今日再讀,似乎讓疑問浮現得更加清楚,使我動了買原文來讀的念頭。若有新發現再於「超‧領域‧思維‧村」與諸位分享。 註:法文版在2007年2月22日於Amazon.fr網站上購得。